勃兰登堡-普鲁士(德语:Brandenburg-Preußen),是17世纪至19世纪初德意志的一个重要邦国,后发展成为普鲁士王国。统治者是霍亨索伦家族。勃兰登堡-普鲁士由众多邦国组成,主体部分是勃兰登堡伯爵领地和普鲁士公国。

勃兰登堡就算不是“一个由令人昏乱的异质元素组成的有轻微向心力的黏结团”,其领土也零散地分布在欧洲北部,从西边靠近荷兰国境的克莱沃( Kleve) 到东边梅默尔河(涅曼河)畔的蒂尔西特[ Tilsit,现名苏维埃茨克( Sovetsk),属于俄罗斯联邦],跨度超过1000千米。即便勃兰登堡没有哈布斯堡那般的宗教多样性,它的异质化程度也到了足以给统治者带来问题的地步。纵然它的确拥有较大的共同身份意识潜力,可1648年的勃兰登堡在很大程度上依然是个独立省份的聚合物。1650年,勃兰登堡等级会议就以邻近的东波美拉尼亚省是“异国”为由,拒绝为选帝侯在该省施政捐献资金。哈布斯堡君主国和勃兰登堡在 1648年的主要区别在于地位。尽管勃兰登堡选帝侯是有权选举皇帝的德意志精英诸侯团体中的一员,可就掌握的资源而言,他还是落后于其他世俗诸候(萨克森选帝侯、普法尔茨选帝侯、巴伐利亚选帝侯)。

勃兰登堡迅速崛起,很快就能挑战哈布斯堡君主国在德意志的霸权的地位,随后又能够与任何一个大国争夺欧洲霸权。开始了中央集权进程的“大选帝候”腓特烈•威廉(1640—1688年在位)并没有一个长期的计划,而是对眼下的紧急状况不断做出反应。欧洲北部的大平原从北海海岸延伸到乌拉尔山脉,对任何一位其领土位于大平原上的统治者而言,缺乏天然疆界都意味着机遇与威胁一样大。腓特烈•威廉的前任格奥尔格•威廉( Georg Wilhelm)竭力想在“三十年战争”中置身事外,曾于1630年给自己刚刚在波美拉尼亚登陆的妹夫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阿道夫( Gustav Adolf) 派去一名使者,请求他尊重勃兰登堡的中立。古斯塔夫•阿道夫刻薄地回复说,在善与恶(新教与天主教)的生死斗争中,勃兰登堡是无权置身事外的。

他或许还可以补充说,要么成为捕食者,要么成为猎物。腓特烈•威廉决心让他的选帝侯国摆脱猎物的地位。那就意味着要征集军队,征集军队意味着筹集资金,筹集资金又意味着克服等级会议的。选帝侯设法在 1643一1644年相当费力地拼凑了一支7800人的军队,这让他能够在“三十年战争”的最难熬时期享有一定的独立行动空间。在最终的和平协议中,腓特烈•威廉得到了奖赏。虽然未能索得西波美拉尼亚和至关重要的奥得河口令他伤心失望,可他毕竟保住了贫穷的东波美拉尼亚,还得到了三块世俗化的侯爵主教领地[卡明(Kammin)、哈尔贝施塔特( Halberstadt )和明登( Minden)]以及马格德堡大主教区的继承权,他最终于1680年得到了这个既富庶又具备重要战略意义的地区。腓特烈•威廉此时正处于上升螺旋当中:他掌握的兵力越多,就越能从等级会议榨取钱财,他能榨取的钱财越多,能招募的兵力也就越多。神圣罗马帝国在1654年做出了决定,承认诸候有权征税以维持必要的驻军和要塞,这有利于腓特烈•威廉。此外,国际形势动荡,对于各省等级会议的抱怨一腓特烈•威廉正在非法征税—一皇帝只能装没听见,这也为他提供了进一步的帮助,

波美拉尼亚(波兰语:Pomorze;德语:Pommern;卡舒比语(Kashubian):Pòmòrze 或 Pòmòrskô;拉丁语:Pomerania 或 Pomorania)是中欧一个历史地域名称,现位于德国和波兰北部,处于波罗的海南岸,主要河流包括维斯瓦河、奥德河和雷克尼茨河。

腓特烈•威廉显然没有一个“绝对主义”议程,也就是说他显然不希望完全摆脱等级会议。他总是倾向于走谈判和妥协的道路。然而,他有时也会采用暴力手段,特别是在对付尤为顽固的东普鲁士等级会议的时候。1662年,腓特烈•威廉宣称自己会这么对付他们最棘手的领袖一一柯尼希斯贝格市民希罗尼穆斯•罗特( HieronymusRoth):“明天审讯(他),后天判刑,周二或周三处决。”事实上,罗特从未出庭受审—一可能是害怕法庭把他无罪开释一而是被直接关进牢里,关到他在16年后死亡为止。克里斯蒂安•路德维

希•冯•卡尔克施泰因( Christian Ludwig von Kalckstein)伯爵受到了更为残酷的对待,他虽然逃到华沙避难,可还是遭到绑架,被偷偷带回勃兰登堡处决。两年后,军事行动终结了柯尼希斯贝格的抵抗。

“大选帝侯”腓特烈•威廉于1688年逝世前,已经实现了自己的三个主要目标:创建了自己的中央政府、自己的财政体系和自己的常备军。他还强迫等级会议接受了上述三者。在17世纪中叶那极度凶险的年代里,他也完好地保存了自己分散的零星领土。人们或许会问,他是如何在其他胸有大志的专制君主一—例如斯图亚特王朝的君主一受挫的地方取得成功的?部分原因在于勃兰登堡等级会议的经济地位要虚弱得多,这也是该地区的自然贫困和“三十年战争”所造成破坏的综合产物。因此,在1683年和1686年谈判达成的协定中,是选帝侯清偿了等级会议的债务,这与其他君主的状况恰恰相反。瑞典军队和帝国军队曾在选帝侯国内四处横行,人们关于这个恐怖时期的记忆不会轻易消逝,所以,需要一支强大军队的论据拥有持久的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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